我的快乐童年
李白有诗云: 相看两不厌, 只有敬亭山。暑假里,我和儿子却是相看两相厌。我说:“你多幸福,妈妈整天陪着你。”他说:“我不要你陪,我要一个人。”让他看看《论语》,偏要看《家》、《春》、《秋》;说你睡会吧,他说不要;说你看书吧,他说那我睡觉。找同学玩吧,一溜烟。去吧!该玩的时候玩吧!我也省心。想起我的童年,因父母忙着做事无暇管我,我是多么的自由和快乐!
那时候的农村,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竹园,夏天的竹林是小伙伴们的乐园。我们一群六七个,在竹园乘凉。我也会溜竹子,两手一上一下交替抓紧竹子,两脚勾住竹子,手使劲的向上,脚紧跟着,爬上去了!我有点费劲,男孩子们很快,一溜烟上去了。伙伴们常来比一下,很带劲。我会在两根相邻竹子间翻筋斗,360度。伙伴们选择好地方,用绳子在高处搭吊床,躺在自己架的吊床里很惬意。那些竹子被我们的手,身体摩挲得很光滑,我们是亲密的朋友了。
我家前面有一棵连树。夏天,连树结果了,我和伙伴们爬上树枝去采。深绿的,圆圆的,大的像玻璃球,小的如豌豆,一股青涩的气味。我们或者坐在树枝上晃悠,居高临下,绿荫掩映,凉爽快活;或者下来打仗,连树果是子弹,奔得满头满身汗。舅公现在看见我还津津乐道:“我看着树上的象我啊娟家的,小丫头叫我了:‘小舅舅’,机灵得很!”回家后知道我叫错了,应该叫小舅公,妈妈的小舅舅。小舅公离我家很远的,很少见到,叫错了真有点难为情!
阵雨是时常有的。雨后,我也学着男孩们出去钓青蛙,自己在蛇皮袋口缝上铁丝,加上一个手柄,一根小竹竿,饵,穿上套鞋,带着一顶奶奶的大草帽,整装出发了。青蛙是很多的,到处哇声一片,听声音就知道有多大,大约是什么品种。毛豆地里很多的,有时候你还能看到青蛙跳起来捕食,眼看吃上了,往上一提,入兜,可开心了。可是我毕竟不熟练,好多个眼看快要入袋,跑了。正专心致志呢,忽然袋子里的青蛙一个劲往外跳,原来我把袋子搁毛豆上了,袋子变浅了,跳剩一个,干脆放了。开心的回家了!
晚上,我和妈妈划着小木船出去捉螃蟹。湖面静悄悄的,泛着微微的月光,船桨划水,涓涓的。我坐在船舱里,大气不敢出。螃蟹在哪儿呢?妈妈手电照过去,水花生上趴着一只螃蟹,一动不动,妈妈眼疾手快,抓住放入小舱,合上舱盖。这样一路过去,抓了不少,我紧张又兴奋,晃着两根小辫,对妈妈说:“我心要跳出来了!” 阿公们是整夜宿在小船上“提蟹”,用一个网兜,上面有玉米,隔段时间会提起来看是否有螃蟹钻入,抓的螃蟹要比我和妈妈的大很多。
女孩们会在七月初七染指甲,把凤仙花、知了壳捣烂,用毛豆叶包好,辛苦一晚,早上起来就有漂亮的红指甲了。
我的童年是快乐的,自己安排时间写完作业,然后就是玩,印象中暑假就是玩。玩其实也是一种社会交往能力,玩中有情感体验,有思维发展,有创新能力。现在的孩子失群,学习负担重,很少有自由玩的时间,他们的暑假并不快乐。
想起一段话:“美国教育的‘出格’给了孩子更大的自主探索空间。他们获取知识的方式更多的靠自己的努力和求索,老师提供的仅仅是参考和帮助。不俱到的环境培养了美国孩子的探索创造能力。中国更多地追求‘严格’,可能导致过分后的‘死格 ’”。